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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敏华老师的博客

唯有热爱生活,方能学好语文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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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12月08日  

2012-12-08 17:56:40|  分类: 家庭亲情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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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母亲的饭局

             许伊梅 华东师范大学附属东昌中学高二

  周末,难得在学校住了一周的我和去香港的表哥都回来,一家人围坐在客厅。母亲忙好了饭菜,又一盘一盘小心地端上餐桌,连筷子和碗都排好了,这才高声喊我们来吃。于是,一家人有的从房间踱出来,有的从沙发上站起来,围坐在餐桌前,一边吃着热乎乎的饭菜,一边聊起五花八门的话题。

  话题是聊不完的。尽管我和表哥好久不见,但年轻人总是很会熟络,于是话题让人目不暇接地转换着——我在新学校的新鲜事,表哥事业的近况,爸爸的生意,外婆学舞的进度。在所有人中,无疑我和表哥最受关注,长辈好像总是有剪不断的心思花在小辈们身上。最难得发言的是母亲,她手里拿着筷子,却又不着急夹菜,总是眼睛含笑地看着说话的人。

  忽然,不知有谁问了一句,汤勺呢?闻声一看,排骨汤突兀地飘散着缕缕香气,孤独地等待大家光顾,却不见汤勺。母亲像突然想起,赶紧放下筷子,站起身,边向厨房走去边喃喃道:记性不好了,又忘拿汤勺了。那样子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孩,我目送她进厨房,想起小时候我把作文本忘在学校也是这般尴尬,不禁心里酸酸的。

  大家继续吃饭。表哥和爸爸聊得很投机,不小心碰落了手边的筷子,弯腰捡起,不好意思地起身准备自己换一双,母亲却已放下饭碗,拿了双新的给表哥。表哥接过说了声谢谢舅妈。母亲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:“这孩子,跟舅妈有什么好客气的。”

  母亲坐下环视了一圈饭桌,又再次起身,端起两盘炒菜准备拿去热,我忍不住了,跟在她身后进了厨房。“妈,你也来吃吧,这么多菜哪顾得上,别忙了。”她却笑嗔地拍拍我的肩头:“你快回去吧,我不要紧,一周回家一次还不多吃点,厨房里油烟重。”边说边半推半搡地把我赶出了厨房。

  在这之后,母亲又站起来三四次,或是接电话,或是盛饭,而她自己却只是扒拉了几口饭。这顿饭局,母亲就像时刻绷紧了弦的士兵,随时准备站起身,而我只有目送她进进出出,或是被从厨房里撵出来。

  母亲一次次站起,是想让我们安心吃顿饭,却把自己给忽略了。

  看着她再次起身消失在厨房,我想起龙应台的《目送》。我慢慢地,慢慢地了解到,所谓父子母女一场,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。你站在小路的这一端,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的转角处,并且,他用他的背影默默告诉你:不必追。

  如果留意一下,就会发现,其实在我们每个家庭的饭局里,总会有这样一个人:当水烧开了,当菜凉了,当电话响了,当谁有需要了……他或她总会及时站起来,去帮我们做这做那,并且不让我们插手。这个人如果不是我们的母亲,就一定是我们的父亲。

  【点评】这篇文章取材于日常生活中的常见一幕:家庭聚餐。母亲不停地忙,“总是眼睛含笑地看着说话的人”,“母亲一次次站起,是想让我们安心吃顿饭,却把自己给忽略了”。母亲为家人的“饭局”忙碌而操劳的身影给读者留下了深刻印象,作者善于捕捉生活细节,通过母亲的动作和语言描写,一个不善言谈质朴平凡以家人快乐为乐的母亲形象跃然纸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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