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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敏华老师的博客

唯有热爱生活,方能学好语文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2012年04月27日  

2012-04-27 17:07:13|  分类: 人生感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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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有爱相伴,心就不会流浪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方宁勋  上海市新中高级中学语文教师

毕业的钟声响了,提着行囊,你向左走,我向右走,在凄凉和张皇中各奔东西。
      校园的广播吹响了别离的笙箫,“……你总说毕业遥遥无期,转眼就各奔东西……”伤感的曲调在白杨树林间飘荡。“再过二十年我们再相会……”轻快的节奏在毕业生耳中变得有些轻佻。这时最忙碌的是校车,殷勤地一趟又一趟地往返于学校和火车站之间。一批又一批人含着眼泪走了,告别了生活四年的大学校园,告别了曾经相爱的恋人,告别了无话不谈的姊妹兄弟,去天南海北寻找前程。
      我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宿舍,不知去留。左手是我的爱情,右手是我的家乡,我该往何处去呢?舍弃自己的家乡,就是公然对抗父母,也许此生就要扎根在西北戈壁;背上行囊回到父母身边,就意味着放弃爱情,斩断情丝又谈何容易。就这样一个人在寝室中纠结着,同屋姐妹的欢笑声已经远去,裸露的硬板床显得异常冰冷,橱柜张开空洞的嘴咀嚼着离人的寂寞,窗台上几盆没有送掉的花,幽怨地耷拉着脑袋。我端来满满一盆水,把它们聚拢在水盆周围,希望大一新生推开门时它们还嫩绿着。然后,拖着行李,用手摸摸“102”冰冷的门牌,忍住眼泪用力地关上了这扇门。
      “小方,走好呀!”宿舍管理员王阿姨安慰说,“先回家吧,最好的地方是家,等你想明白了再决定也不迟。”她是个包打听,知道我男朋友的事。是呀,先回家吧,一切听由天命。
      回到了故乡,怀里揣着派遣证。那时候大学生是包分配的,毕业后拿着派遣证到单位报到就可以了。但我始终没有去报到,因为我还在犹豫。躺在故乡的怀抱里,人一下子就坦然了,毕竟这是自己的故土,这里有熟悉的乡音,亲切的面孔。清晨,沉睡一夜的小镇苏醒了,集市上传来熟悉的叫卖声:“豆沫子……胡辣汤……”,“烧饼油条”,一声一声此起彼伏,和着闹市的人声开始了一天的奏鸣。我懒懒地翻个身仍旧睡去,直到集镇的喧闹声几乎掀掉屋顶才慵懒地起床。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一个月,听了一个月的市井合唱,听了一个月家人的唠叨;听懂了家乡布谷鸟的啼鸣,但也听懂了北风的呼唤……于是,在家人不解的目光中去了西北——毅然决然……
      几米的漫画《向左走,向右走》里的青年男女,他们住在同一栋旧公寓中,“她习惯向左走,他习惯向右走,他们始终不曾相遇。”“但是,人生总有许多巧合,两条平行线也总有交会的一天。”后来又看了由漫画改编的电影,金城武和梁咏琪很好地诠释了都市男女的寂寞和痛苦,只因为他们相隔一堵墙!于是,心里释然,无论向左走还是向右走,都要有爱携手。
      在北方的日子里,领略了戈壁的粗犷、沙海的死寂、绿洲的快意。虽然西北风依旧呼啸,但已经被女儿稚嫩的笑声淹没。春天的清晨,和女儿一起到田埂边采摘野花;夏天的夜晚,站在偌大的操场上和女儿一起数星星;秋风乍起,和爱人一起赏满山红叶;冰雪凋零,一家人在冰天雪地里堆雪人……但是,在寂静的夜晚,偶然醒来,竟不知身在何处,多少次梦里又听到那熟悉的叫卖声“豆沫子……胡辣汤……”,“烧饼油条”。家在哪里?看看身边熟睡的孩子,听着丈夫均匀的酣眠声,又安心而幸福地睡去。
      有爱相伴,心就不会流浪;有家人相依偎,向左还是向右还重要吗?
      海德格尔曾说诗人的天职是流浪:诗人为了“还乡”而流浪,因为诗人内心深处总有一份理想在远方召唤。我不是诗人,虽然我也在远方。
      忽然又想起高冰《流浪与回归》中的一句话:“原来,无论走到哪里也找不到可依恋的归宿,只是随便走了走,看了看;原来,我们只是世间的一个匆匆过客!”在流浪与回归中,我心安然。
      向左还是向右呢?这并不重要,心安就是家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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