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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敏华老师的博客

唯有热爱生活,方能学好语文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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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03月22日  

2013-03-22 14:47:35|  分类: 校园生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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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三生有幸

  ■孙洁

  应很少有学生三十年后还能记得初见面时老师的开场白吧?但那天一起去看望老师的我们都记得。这是一种只可意会的缘分,当然首先因为老师的传道之勤、授业之精、语言之美。

  那一年,我们十二岁,一起进了大同的校门。开学第一天,语文老师风度翩翩地在黑板上写了一个篆体的“俞”字,说,这是一个会意字,《说文解字》里说,它是船的意思。随后很帅也很诚恳地表示,自己姓俞,愿意做一艘渡船,渡我们过初中三年的文字之河。

  此后的很多日子,我们是坐在这艘渡船里度过的,直到初三开学那天,得知老师被调到高中去了。

  那时我们少年懵懂,课间除了打闹嬉戏,未能认真地交流过对人生的种种意见。还是几天前,故友相逢,相约去看俞老师,三十年前的那第一堂中学语文课同时被大家言及,才恍然悟到自己的人生之路确是在不经意间被校准了方向,一切都是从那个“俞”字开始的。我友柏玲现在已是沪上某大报资深编辑,她在微信里说:“正是那个‘俞’字让我第一次感知到汉字的美和神奇,由此和语言文字结下了不解之缘。”此话深得我心。

  老师刚教我们时已经年近不惑,三十年来教过数千学生,当前几日我把同学聚会的合影通过电子邮件发给他时,他竟然一眼认出好几位,认不出的,也能叫出好几位,一一询问近况。如此,令人惊叹的不仅仅是老师的记忆力之强,更是他和我们这个班级的缘分之深了。

  去看望他那天,老师精心设计了一堂“不公开的选修课”。“选修课”的第一段是师生对三十年人生的回望,第二段是一张“试卷”引发的讨论和思考,第三段是大家向老师提问,最后师生合影,尽欢而散。“试卷”由九道题目组成,有对中学语文知识的考问,有关于母校生活的回忆,有对我们刚刚走过的四十年人生路的询问。作为大学的文学教师,我常常在课堂里表示对中学语文教学的各种不满,但今天,面对这张考卷,我汗颜了!“能写出《回延安》开头或其中一句吗?”……还真写不出来!自从进中文系读书以后,我就自作聪明地把中学里学过的文学知识扔在脑后了!好吧,《回延安》确实有二十多年没有读过了!今天看到这个题目,蓦然想起的是俞老师当年教我们的朱自清的《背影》里的一句话:“我真是太聪明了!”

  我给了老师一本小相册,用任曙林的《八十年代中学生》里那幅有名的擦窗照片作为封面,翻开来是四张合影,分别是我们这个班级初一、初二、初三年级的合影和今年再聚时候的合照,配上罗大佑的歌词:“遥远的路程昨日的梦以及远去的笑声,再次的见面我们又历经了多少的路程……”照片里,我们从满脸灿烂的阳光少年变成了眉目间流露出沧桑的中年人。眼前,和暖的冬日阳光静静地洒在沙发上这位依然充满活力的老人身上,他还在学习,还在笔耕,还在文艺,潇洒地“舟”游列国,认真地思考人生。他就是那艘辛勤的渡船,我们的俞老师。

  京戏里,萧何在月光下追上韩信,气喘吁吁地唱道,千不念,万不念,要念你我是“一见如故,三生有幸”。这几日,这句唱词一直在我耳边徘徊不去。我们在人生最需要文学启蒙的时候和老师一见如故,又把这段师生的情愫延续了整整三十年,实在是三生有幸。在这里,写一个非常俗套但无比真诚的结尾:祝老师身体健康,天天快乐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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